前言:极少转发别人的文字,这是几年前一个高中女孩所写,她笔下的母亲是我的朋友。

正文:

一直想谈谈一个女人,一个对我影响极大的女人,在我这个年纪,若说有这样一个女人,是的,你一定知道了,她就是我的母亲。

若干年前,在书上读到过一段话,是关于母亲的。书上大意是这样的:在我们年幼时,我们不具备能力探知我们母亲的内核,坚硬外壳下甜蜜的内核。只有我们慢慢长大,才能懂得她。彼时觉得很有道理。现在我虽不能说完全懂得了她,但总算也是具备了敬重,喜爱的感情。

总的来说,母亲是一个有着风花雪月的柔情的女人。

她喜欢阅读,读的也是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事儿。她看纳兰词,我便也知道了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的悱恻。她看沈复的《幼时记趣》,我便知道了沈复的妻子芸是个多么可爱的女子,恨不能穿越回古代,举杯邀月,垂首抚琴。她尤爱宋词,不知为何,我总是觉得宋词是极浪漫的东西,连词牌也那么可人。“钗头凤”“丑奴儿”“浣溪沙”“清平乐”“木兰花”。。。。。。。读着那一声声缱绻的平平仄仄,心中只是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”的无限感慨,在遥远的时空中,竟有一群那样的人,将自己的点点情思化成绮丽斑斓的词句,怎不教人为之蹙眉!那个女人的手指抚过米白书页时,可也是这样的感觉?

她流连花草,阳台上有许多植物,有葱韭,也有白玉兰,有昙花,也有海棠,有佩兰,也有薄荷,有枇杷,也有向日葵。每到新年,家中总会出现一两盆水仙,小时我不喜欢这花,像大蒜一样的根叶,虽有鹅卵石覆盖,却仍掩不住一丝丝根须。长大后忽然发觉,开花时的水仙多么美,一大盆放在客厅,进门时就能闻到香味,有时吃早饭时眼神无处着落,便愣愣地望着那花,一大丛白花点缀于绿叶间,也是干净素雅的美着。久而久之,便觉得妈妈是很像这水仙的,也许外表并不艳丽,却会有开在静默处的芬芳。有人经过,也许并不闻到,懂得的人,才会为她的洁白美丽而咋舌,驻足。所谓知已,便也大抵如此。

她擅于烹饪。从小便会做菜,包子馒头,饺子圆子,时令鲜蔬,鸡鸭鱼肉,十分娴熟。她甚至会做豆沙,这项在我看来是已渐渐失传的手艺。那天我看到她的淘沙,极细极细的豆沙将水染成暗红色,夕阳从窗口洒进,将水面鎏上一层金,我们大段时间沉默着,却觉得很平静。日子就这样飞去也很好,不需要大起大伏,不需要波澜壮阔,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吗?平淡中有这些洋溢着柔情的小事存在,不也很美好么?不需要野心勃勃,不需要庸庸碌碌,有一颗恬淡的心不也很美好么?

最后要说的是她的打扮,她不爱冷冰冰的金属饰物,她爱温润的玉,古朴的银镯,清莹的水晶。那只古朴的银镯,上面记得有龙凤呈祥的花纹,并不那么精致,看着却很欢喜,不是流水线上粗制滥造的复制品,我相信那是有感情的器物,这种苗银是越戴越亮的,沾染了妈妈的气息。总觉得那是一件带有蛮荒意寓的器物,在远离城市文明的地方,被原始的双手雕凿,不由自主的心生向往。妈妈的衣服也都是棉,麻,或是丝质的,有的衣服上有盘扣,有的衣服上有绣花,十分可爱,是自然的气息。

母亲教予我的,只是一份郑重,清净,无华。理想中的人生当如此,一直以来很喜爱弘一法师的一句话:“问余何适,廓尔忘言,花枝春满,天心月圆”。无尽的风花雪月只剩春树下一抹孤影,“此心安处是故乡。”

[完]

前天从QQ推送上抄下来的一段话:安静的心是最高的品质,它是没有分界的,完整的,纯洁的。它就是全神贯注,觉察力,爱和最高的智慧。

发表评论